李荣浩《嗯》：继续在先锋流行乐的路上飞奔

文/三石一声

李荣浩在音乐上的言出必行，说到做到，是着实令人佩服的。

今年二月底，李荣浩去香港红磡体育馆开唱，事后的庆功宴上，三石问到他的新专辑，“会不会你去年一整年那么忙，都没什么时间写歌了？”李荣浩不假思索地给了个期望，“新专辑差不多准备好了，绝对好听。”三石记得那股自信，即使在李荣浩的小眼睛里，一样闪耀着无法被忽视的光芒。

五月刚过，听在华纳音乐工作的朋友原话讲，“李荣浩的新歌出乎意料地好听，而且打算一个月发一首，差不多年底发全碟，吊人胃口呢？！”接着就到了《嗯》的突然上架，刚刚好选在520这个表白日，三石对于李荣浩2017新专辑越架越高的期待，是在听到单曲《嗯》的成品之后，更加高筑。在经历了首专《模特》的惊艳，二专《李荣浩》的扎实，三专《有理想》的朴素之后，有点料不到在四专中，李荣浩还打算玩些什么样的音乐。

《嗯》在音乐样态上，至少大大地玩了一把人声。这种玩，不是李荣浩自己把自己的声音处理得多么饱满、有冲击力，而是带着点“牺牲”的色彩，让人声“退下”，退到器乐之后，Blues味道极重的贝斯弹奏着鼓噪，甚至带着点Trap影子的节拍器，都在歌曲中把一种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加重渲染，抢在了人声之前，很刷新华语乐迷的耳朵，vocal在此和器乐平行，不过也是用来加重歌曲情绪的一道工序。

就像李荣浩自己所阐述关于《嗯》的创作意图：叛逆是每个人与生俱来最宝贵的东西。于是他执行在《嗯》每一个音乐细节里的动作，都在把“叛逆”二字挂为主旨。人声不再是这首歌的主角，器乐重到你以为听到了假的李荣浩，曲风兼具先锋与复古，却都只不过最终化作一个《嗯》字的跩。

曲风也许令人感到了些许的陌生，但当看到歌词的部分，我们仍能找到一些熟悉的李荣浩的影子。

“不喜欢纹身龙凤系列 / 为一个爱的人去流血”、“怀旧热泪和重口味”、“他上山打过鼓 / 下山打过虎”…

这几句词的意象，除了会让人联想到十八岁少年叛逆成杀马特形象招摇过市的画面之外，其实还有很多港片的镜头会从脑海划过，如《古惑仔》、《唐山大兄》甚至这些年的《飞沙风中转》等等，除了歌曲唱给很多十八岁的叛逆少年，也更像是李荣浩唱给自己十八岁的一些纪念，想必80、90年代港片中的“热血江湖”气息，是李荣浩的一个情结，这一点，无论是在他今年出演《乘风破浪》中的黑社会大佬一角，还是他在二月份红磡演唱会上致敬香港DIVA们的一组选曲，都看得出香港流行文化，对李荣浩所产生过的深刻影响。

每个音乐人的事业里程，总会经过大大小小的改变，也相信李荣浩在《有理想》的朴实质感之后，会在音乐上有新的动作出来，只是没想到，会是像《嗯》这么大幅度的转型，吉他、摇滚仍是李荣浩的音乐利器，但在视觉方面，已经完全打破他过去一以贯之的黑白灰色系了，《嗯》在单曲封面，在MV的“成年礼”狂欢意境之中，都有很多大胆的色彩尝试。

给人耳目一新的李荣浩，不知道又埋了哪些新的音乐动作在接下来的二单、三单及至全碟之中，至少，目前这首单《嗯》的呈现，令人意想不到，甚至引来一些理解不能的声音，也是在情理之中，不是所有的突破，都能获得一致的认可，但大多数的突破，都能被时间一点点证明成是伟大的创新，李荣浩在音乐上的先锋之姿，一直都在，那就请继续先锋下去吧。